第15章 这么多年了
和纪同磊说了自己的境况以后,他一连说了几个“牛逼”,最终还是爽快地答应了岑贺借钱的请求。
毕竟他单身,无欲无求,又是个医生,钱还真不知道怎么花。
挂断电话后,岑贺舒了口气,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。
第二个电话他没背着许鸢,就站在客厅说的。房间并不大,想来电话里纪同磊的声音早就已经被许鸢尽收耳底。
她有点尴尬,手不知往哪儿放,只是在漫无目的地找话题:“纪同磊在上海啊?”
岑贺走过来,挨着她坐,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她——当然也没错过他的手覆上去时她浑身一紧的瞬间。
他似乎很喜欢许鸢的手,只是不住地抓着她的手,反复摸着她的指节,又低下头去吻她的无名指,含糊答道:“嗯……一直在,混得还不错。”
“还没女朋友?”许鸢被他摸得有些发毛了,往沙发边靠了靠,可岑贺就要黏着她,也紧紧地靠了过来。
“有,但去年分了,女方是上海本地人,要他婚前全款买套房写女方的名。”话说着,唇下的动作还没停,许鸢甚至感受到了手指传来的湿意。
“诶!你别舔了,”她一把推开岑贺的头,“这不疯了吗!婚前给她买房,这万一离婚了纪同磊不什么都没有了吗!”作为一个律师,她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权利保障的问题。女方显而易见就是利用新婚姻法在套牢纪同磊,这点小心思有点头脑的人都不可能看不出。
此时岑贺已经脱了鞋,完全地蜷在了沙发上半躺半坐。他头靠在许鸢的腿上,手还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,唇就贴在她的肌肤上,表情虔诚又迷恋,可说出来的话仍旧一本正经:“是,所以纪同磊跟她分了。”
“这真是……”许鸢一时想不到形容词。
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去形容这件事之时,身体已经被人欺压在了沙发上。
岑贺长腿一伸,虚虚压在了她的身上,一只手还抓着她的手,另一只手则撑在她脑袋旁的沙发上,深陷下去。
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许鸢,呼出的热气就扑在她的脸上。
望着他深幽的眼神,没由来的,许鸢就觉得身子渐渐地软了下来。
“怎么这时候还在跟我谈他?”醋味十足。
她别过头去不看他的侵略性爆发的眼睛,声音从喉咙里溜出来,“这不是你提的么……”
“专心点,鸢鸢。”岑贺靠近她的耳郭,低头舔了一下,声音性感,叫专属他的她的小名。
“专心什么……啊……唔。”
很快许鸢就知道他让她专心什么了。
因为他的唇已经贴了上来,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耳垂,然后是线条优美的脖颈。
许鸢在他身下发颤,紧紧地闭住眼睛,不敢去看他。可在失去了视觉之后,感官却更加敏感了。他所到之处,不管轻重,总能让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更软一分,陷入泥泞里去。
最后才是嘴唇。
两唇紧贴的瞬间,他半强迫式的抬起她的头,让她睁开眼迎向自己。
于是许鸢就看到了清冷如岑贺般的谪仙,被情欲沾染的模样。他眼睫微颤,还含着她的唇,喃喃道:“鸢鸢,我一定会娶你的……”
声音轻小,也不知是对许鸢说的,还是对自己说的。
一室寂静。
阔别七年的他们,终于在这个房间里能专心致志地接吻。
迷迷糊糊里,许鸢仰着头看着摇动的灯光心想:真的好久了。
他们分手,真的好久了。
——
沙发上一片混乱。
许鸢随便扒拉了一件衣服套上,没眼看糟糕的犯罪现场。而犯罪嫌疑人身上搭着一条毛巾被,露出光裸的双臂,就这样盯着她。
许鸢满脸通红:“看我干嘛!我可不会收拾。”
“我来收拾。”
“我不会做饭!”
“我来做。”
“都是你,我还有个工作报告没写!”
“我来做。”
“我要去洗个澡!”
“我来……”说完才觉得不对。岑贺拿开毛巾被,从沙发上站起来,“我陪你去。”他改口。
洗澡现场自然而然又是一片混乱。许鸢不止一次在热气腾腾的浴室里要厥过去,甚至当她胸口贴着瓷砖站,被冰冷的瓷砖刺得一激灵时还在想:自己一定是脑子有问题了,才会让一个久未开荤的男人踏进她的浴室。
翻来覆去。
最后许鸢的记忆停留在自己被人擦干了身上的水,换上了衣服,再在朦胧之间被人抱到了床上,掩住了被子。
再度醒来的时候,是被咕噜噜的肚子叫声叫醒的。
然后她才想起来自己回归了上班族的身份,明天也是要上班的。虽说是国庆黄金周,可该交的出差述职报告还是得交,而且好巧不巧,DDL就在明天。
许鸢哀嚎了一声,从被子里爬出来准备去书房写报告。
身旁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拉住了她,声音里还带着倦意:“继续睡吧。”
她挣脱开来,有些着急:“别闹了,我明天有工作报告要交呢。”
岑贺翻身过来,靠近了她,额头贴在她的腿上,嗯,挺暖的。
“给你写完了。”
“啊?”过了几秒,她才反应过来,“你真写了啊?”
刚才在沙发上两人玩闹时岑贺就说帮她把报告写了,当时许鸢还以为是他开玩笑,也没想到他真能给她写了。
“嗯。”岑贺的声音仍然闷闷的。回国后,他就没有正儿八经地倒过时差,刚才又胡闹了几个小时,现在已经是筋疲力尽,只想一觉睡到天明。
许鸢不知道他的情况,推他:“可我的工作报告你怎么知道写的啊?”
“你那案子不跟我一起做的吗,还有人能比我更了解?”或许是因为实在太缺乏睡眠了,他干脆一把把被子捂住了头,闷闷不乐道,“你还睡不睡了。”
还有起床气呢。
许鸢还是不放心,准备再去检查一下,可岑贺还是紧紧地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动。
“我饿了。”她厚颜无耻地找了个借口,以为这样他就能放过她,让她下床。
空气突然静了几秒,然后是岑贺长叹了一声。他骤然从床上坐起来,揉了揉已经不成形的头发,努力睁开眼来:“你别去了,我去煮点饺子给你吧。”
他套上一条灰色的长运动裤,就准备起身。
“呃,你没睡衣吗?”许鸢冷不丁问了一句。
岑贺正在系裤带,听到她的问题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没,都扔美国了,不想带那么多东西回来。”
“噢。”许鸢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心里却想着:这会儿总知道还能给他买什么了,不然总感觉是他一味在付出,自己像个贪得无厌的小孩什么也不愿意做。法学意义上的权利义务也不对等嘛。
——
岑贺去煮饺子的时候许鸢还是跑到了书房去看工作报告。
果不其然,岑贺是不会骗人的。按照她以前写过的模板,他模仿她的文风和行文,条理鲜明,用词准确地写了一份报告。
其中还涉及了一些与IPO无关的法律知识,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。
标准得简直像是中学时期公告栏里被长挂不撤的优秀作文,让她都有点自愧不如。
岑贺趿拉着拖鞋,端着一个大碗走进来说:“怎么样,还满意么?”
许鸢快速地滑动了一下鼠标,缩小了文档:“挺好的,真挺好的,比我自己写得还要好。”一连三个陈述句,语气一个比一个强烈。
他失笑:“你就吹我呗。”
读书时候就这样,有什么作业有困难的时候一贯高傲的许鸢也低下头来寻求他的帮助,一见到难题被解决了,再傲气的她也抱着他的胳膊假模假样地撒娇:岑贺哥哥最好啦~不过恶心他倒很难,最后往往都是她自己被恶心到了,连连几天不肯开口跟他说软话。
后来那些年里,岑贺听过很多这样的吹捧,可再没有她这样“表里不一”的夸赞了。
分明别人都是真心实意的,可他怎么都觉得不对劲。
岑贺顺势坐到她旁边来,把饺子递给她:“先吃点东西,我跟你说说,免得到时候你对这报告不熟。”
许鸢应了声,两人竟然真的在大半夜聊起了工作。
饭后,工作也顺带忙完了。许鸢是真心实意地夸他:你真的很厉害。
明明是说工作,可岑贺语气突然暧昧,问:哪方面?
许鸢:……
不想理他。
又聊了一会儿天,消食后,两人才躺到床上去。
岑贺凑过来,许鸢连忙推开:“别了,我真累了。”
他仍然搂住了她:“想什么呢,只是想抱一下你。”
黑夜里,许鸢翻了个白眼。
“对了,”突然想到了他穿鞋子时的拖拉鞋子的声音,许鸢出声问,“拖鞋是不是小了啊。”
“36码的鞋,你说呢。”
不过也侧面佐证了,她家里确实没有进过一个男人。这点推断让岑贺很是开心。
“噢。”许鸢点点头,自然而然地将头贴在他的胸膛上。耳畔是他有力的心跳声。
大概真如科学知识说的那样:性,永远是两人建立温情的最好渠道。
“睡吧。”岑贺轻声说。
她顺势闭上了眼。
许鸢没有立马睡着,只是睡意朦胧时,偶然想到:家里要添置的两人用的东西好像越来越多了……
编者注:感谢大家对《旧爱成婚》的支持和厚爱,从明日起本文要开始读点币抢先看啦!首日作者旧地如重游会送上双更的福利,是质量满满的两个大肥章哦,大家可以进入作品页添加本文进书架,及时收看更新~
大家的评论收藏和支持是对作者大大的巨大鼓励,请大家多留言多投票票,之后的剧情会越来越精彩的~期待许鸢和岑贺冲破重重阻碍,破镜重圆修成正果吧~